他跨过门槛,脚步放慢,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。
大堂里坐了七八桌客人,正中间最热闹,靠近柜台的几桌坐着几个带刀的客商。
道士没往人堆里扎,径直走到靠墙角的空桌前坐下。
这个位置选的很讲究。
离大门不远,随时能出去。
墙角光线暗,不起眼。
但只要一抬头,就能把门口进出的人和柜台的动静看个清楚。
道士把帆布招子靠在墙上,冲着柜台方向喊了一声。
“小二,来碗白水,不要钱的那种!”
小二翻了个白眼,提着茶壶走过去,重重的倒了一碗白水,转身就走。
苏承锦在楼上看着这一切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竹管。
竹管很细,只有指头粗,两端用红蜡封的死死的。
苏承锦把竹管放在手心里掂了两下。
重量很轻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站到窗户正前方。
手臂伸出窗框,两根手指捏着竹管,目光锁定楼下墙角的那个道士。
楼下,道士正端起那碗白水,准备往嘴边送。
苏承锦手指一松。
竹管直直的掉落下去。
不偏不倚,正砸在道士的头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