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声轻响。
不重,但足够清晰。
道士的身体猛的一僵。
下一瞬,他端着碗的左手没动,右手极快的往头顶一捂。
手指碰到竹管的瞬间,顺势往下一抹,竹管已经滑进了宽大的右手袖筒里。
整个动作和被砸后条件反射抬手护头的姿态混在一起,一气呵成,没有任何停顿。
道士把粗瓷碗往桌上重重一顿,水花溅出。
他仰起头,冲着二楼的窗户破口大骂。
声音中气十足,传了半条街。
“哪个不开眼的,乱扔东西砸到本仙家了!”
“也不长眼睛看看,瞎了心肝的玩意儿,滚下来给道爷磕头道歉!”
他一边骂,一边从长凳上跳起来。
右手死死揉着头顶,五官挤在一起,表情夸张,装作被砸破了脑袋。
大堂里正在吃饭的客人纷纷停下筷子,转头看过来。
柜台后面的掌柜听到动静,探出半个脑袋,顺着道士骂的方向往二楼窗户瞅了一眼。
窗扇半掩,什么也没看见。
掌柜摇了摇头,又缩了回去。
邻桌一个胖食客看着道士跳脚的样子,笑着嘟囔了一句。
“真够晦气的,自己被砸了都算不出来,还算什么命。”
旁边几桌人跟着低声哄笑起来。
道士听到嘲笑,狠狠瞪了胖食客一眼,骂骂咧咧的坐回长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