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应德慢慢收回目光。
他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三枚铜钱。
铜钱安安静静躺在那里,正面朝上,铜锈斑驳的字迹在暮色中辨不太清楚。
雷水解。
蒋应德伸出手,把三枚铜钱一枚一枚拾起来,攥在掌心里。
铜钱不值什么钱。
三枚刚好一碗馄饨钱。
但他握得很紧。
“祖父。”
蒋瀚文的声音发涩。
蒋应德站起身来,把铜钱揣进怀里。
他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。
暮色已经压到了城墙顶上,守门的兵丁开始往里收拒马。
再过一刻钟,城门就要落锁了。
“走吧。”
蒋瀚文抹了一把眼睛,从条凳上跳下来,跟在蒋应德身后。
两个人穿过街面,朝城门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蒋瀚文忽然回头。
他看了一眼馄饨摊的方向。
听到蒋应德叫一声自己,蒋瀚文转回头,快走了几步,跟上蒋应德的步子。
城门洞里透进来的风带着城外田野的土腥味,扑在脸上,微微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