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来。
因为这一条确实是死穴。
不管有多少苦衷,不管前面铺了多少功劳,拒不接旨就是拒不接旨。
这不是民间的道理能解释得了的,这是君臣纲常,是国法底线。
台下的附和声冒出来了。
“说得对,抗旨就是抗旨。”
“这个没法辩驳。”
“安北王打仗厉害是厉害,但不接旨确实说不过去。”
前排那个一直端酒杯看热闹的胖客商,这回倒没说话,低着头喝了一口酒。
苏承锦把茶杯放下来。
顾清清看着台上沉默的周凡,转头看向他。
“你觉得他俩谁会赢?”
苏承锦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于作名会赢。”
顾清清歪了一下头。
“为什么不押你自己?”
苏承锦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“我现在就是乱臣贼子,抗旨这件事是事实,没什么好辩的。”
他松开手,拿起桌上的糕点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,掰了一半,递给顾清清。
“在正统的框架里,他说的没错。”
顾清清接过那半块糕,没急着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