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群南侧。
吴大勇带着一千骑绕过最后一座矮丘的丘脚,视野猛地豁开。
前方三百步,一支约五百骑的队伍列成两道横队,面朝着他,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。
白色旗条扎在胳膊上,为首的骑手身形不高,持刀端坐马上,姿态松弛。
于长。
吴大勇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一千打五百,他连想都没想。
“冲上去!”
一千骑轰隆隆地碾过去。
两阵接触的瞬间,木刀撞在一起的闷响从前排传到后排。
吴大勇的木刀劈中了第一个迎上来的白旗骑卒的肩甲,石灰炸开一片白雾。
但于长的五百骑没有硬接。
第一排交手之后,白旗军的阵线整体向后退了十步,退得干净利落,前排的骑卒刀势一收,马头一拨,整齐地往后撤。
吴大勇追上去。
于长的阵线又退了二十步。
不快不慢,不乱不崩,就是在退。
吴大勇的木刀又劈中了两个,白灰印记留在对方的甲片上。
但他的冲击速度被这种黏黏糊糊的撤退消化掉了大半,一千骑的锥形阵在追击中被拉长,前后排的间距越来越大。
追了三百步,吴大勇的右眼皮跳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这五百人不像是要打的,更像是在遛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