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是墨锭,掌柜说是今年新制的松烟墨,比去年的细。”
“这包是桃酥,你别现在吃,留着路上垫一口。”
诸葛凡没有打断她,看了一眼墨锭,点了下头。
揽月继续摆,声音不高不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。
她说了什么吃食铺子的点心做得不错,又说街上新开了一家笔庄,掌柜是从南边来的,卖的湖笔不贵。
诸葛凡偶尔应一声,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些零碎物件上。
上官白秀全程没有看他们。
他低着头,翻了翻石案上剩余的几张公文。
李石安已经快步走到了他跟前。
包裹往地上一放,蹲下来就掏。
先掏出来的是几件叠好的衣裳。
春衫,颜色素净,灰蓝和月白两色,料子不算名贵,但针脚细密整齐。
“先生,天暖了。”
李石安将衣裳展开,在手上比了比,又叠回去。
“不用再穿冬天那些厚棉衣了,我挑了几件厚薄适中的,早晚能挡凉意,白天也不会闷。”
上官白秀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几件衣服。
李石安又从纸袋里掏出一包茶叶、一小罐蜂蜜,摆在衣裳旁边。
“茶是谢院长上次说的那种炒青,蜜是街口那家养蜂老汉的,我尝了,不太甜,先生应当喝得惯。”
上官白秀嗯了一声。
李石安将东西归拢好,在地上蹲着没起来。
他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先生,回了胶州之后,得去找温先生看一看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