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定下来,标准立起来,剩下的交给时间和后来者即可。
上官白秀把手炉从左手换到右手,目光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。
“回胶州之后事情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
“韩风一个人撑了快一个月了,粮食、铁料、流民登记、屯田分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诸葛凡没有展开,因为这些在前几日已经议过了。
春耕、矿采、人口、财务,哪一桩都不能再拖。
殿下南下的这段日子,关北的内政重担实实在在地压在他们两个肩上。
院中槐树枝叶已浓,初夏的日头从叶缝间漏下来,斑驳一地。
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过来。
揽月先进了院门,手里提着两个布包,肩上还搭了几匹素色布料。
李石安跟在后面,怀里抱着一只纸袋和几个油纸包裹,走得快,险些在门槛上绊了一下。
这是他们趁着议事的空档去戌城街市上采买的。
诸葛凡看到揽月走进来,嘴角微微一动,很快收了回去。
“逛得还行?”
揽月笑了笑,没答这话,提着东西走到诸葛凡身边坐下。
她没有刻意凑近,也没有刻意离得远,就在石案边上找了个位置。
布包放在脚边,她开始往外拿东西,一件一件摆在石案空出来的角上。
“这是戌城南街布庄的细棉。”
她低声说,把一匹叠好的白棉布推到诸葛凡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