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应德笑了笑,心里头松快了一些。
他坐在石凳上,将手搁在膝上,语气放柔。
“那你们都去过哪里?”
杜仲的眼睛亮了。
他把嘴里的米糕三两下咽下去,伸出左手掰着手指头,一根一根数。
“陌州的酒乡山,那边的路上能闻到酒味儿,好远就能闻到。”
“平州的寻遥塔,那个塔特别高,我数了数,一共七层,先生说那是前朝修的。”
“还有烬州的天泉瀑布,那个瀑布的水溅到脸上特别凉。”
“还有、还有……”
他翻着眼珠子想,嘴巴比脑子快。
“怀州的那条大河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他拿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“反正特别宽,先生带我们坐的渡船,我在船上吐了一路……”
连翘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。
“差不多可以了,别说起来没完没了。”
杜仲捂着后脑勺,嘴巴一撇。
蒋应德摆了摆手。
“不碍事,不碍事。”
他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来回看了看。
男孩松快,女孩沉稳,性子截然不同,但相互之间那股子亲近劲儿不是装出来的。
蒋应德缓缓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