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自己没有开口。
蒋应德到了关北,要操心的事太多,安顿家小、拜见谢老先生、摸清书院的规矩深浅……
这些事压在肩上,他一时顾不上提父亲的病。
况且,父亲的病在卞州就看过了,名医都说寿数无多,他不想在初来乍到的时候拿这件事去麻烦别人。
可今天一早,温清和就登门了。
“蒋先生?”
连翘的声音从石桌那边传过来。
蒋应德回过神。
他发现自己不知道在院子里站了多久。
两个孩子正歪着脑袋看他,杜仲手里还捏着半块米糕,连翘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惑。
蒋应德张了张嘴。
“你们先生……是受谁的令来的?”
他明明已经猜到了答案,但还是问了出来。
连翘笑了笑。
“是王爷下的令。”
“王爷早在很久之前便传信回了胶州,说蒋先生的父亲身患劳疾,待蒋先生到了关北,让我家先生上门一趟。”
蒋应德的嘴巴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,手指攥住了袖口。
自己只是在见面时提了一嘴。
那一日在朱雀巷正堂里,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蒋家二十三口人的生死存亡、是北迁的风险、是能不能信眼前这个不速之客。
父亲的病只是话赶话带了一句,他自己事后都有些记不清。
苏承锦却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