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应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那张方子。
忧思过度。
这四个字砸在他心上,比任何药名都重。
父亲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
是赵家围堵蒋家那年开始的?
还是更早?
是蒋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窘迫的那些年里,父亲夜夜翻来覆去睡不着,一口口将自己的身子耗空了?
蒋应德没有说话。
温清和看着他的脸,顿了一息,继续说下去。
“并非不治之症。”
蒋应德猛地抬头。
温清和的目光平稳。
“按照此方,每日煎服,以固本培元、益气养血为主。”
“药力入脾胃之后,辅以粥食养护,将亏空的身子一点一点补回来。”
“只要按方施治,耐心调养,少则三月、多则半年,蒋老先生便可痊愈。”
可痊愈。
三个字。
却让蒋应德攥着那张方子的手在发抖。
他在卞州听了不知多少遍寿数无多,听了不知多少遍准备后事吧。
那些郎中有的摇头叹气,有的收了诊金便走,还有的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医理,最后归结为一句。
老喽,治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