胶州是安北王的中转,安北军的伤兵都在那儿。
温清和大清早从胶州赶来,给父亲看完病,转身就走。
不是不想留。
是真的有人在等他。
蒋应德的目光停在空荡荡的巷口,嘴唇动了动。
“关北的……伤兵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细到自己都几乎听不见。
院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晃,洒下斑斑驳驳的光影。
石桌上的粗陶碟子里还剩着两块米糕,碟子边上连翘拢好的碎屑在风里微微颤了颤。
蒋应德手里还攥着那张方子。
纸面已经被他的手心捂得有些潮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方子上的字。
蒋应德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二十三条命,攥在别人手里了。
昨天他在书院门口是这么想的。
现在他觉得,或许不全是这样。
苏承锦把蒋家接到关北,给他们宅子住、给他们安顿落脚。
诸葛凡和上官白秀亲自来迎,谢予怀在书院里等着。
这些都是面子上的事,蒋应德看得懂,也承得住。
但一张方子不是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