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不嫌弃,留下吃个便饭,权当蒋某答谢之意。”
温清和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年轻,和他方才诊脉时的老成沉稳不太一样。
“日后若是有机会,定来叨扰蒋先生。”
他微微拱手。
“只不过今日不行。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推脱的意思,是真的走不开。
“我还需要返回胶州,还有许多关北的伤兵在等着温某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没有多停留。
朝蒋应德郑重地鞠了一躬,直起身来时,那两个孩子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到了他身后。
杜仲学着温清和的样子拱手弯腰,动作夸张了些,差点磕到自己的膝盖。
连翘的礼行得端端正正,起身后朝蒋应德抿了下嘴,算是一个微笑。
三人转身。
温清和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。
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跟在后头,穿过二进院的月亮门,走过前院的照壁,往大门的方向去了。
晨光从门口漫进来,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铺在方砖地面上。
蒋应德站在院中,看着那三道身影穿过前院门,消失在巷子里。
关北的伤兵。
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从铁狼城打到边关,安北军死了多少人、伤了多少人,蒋应德不知道确切的数目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,温清和是从胶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