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和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
“就是蒋先生未去请我,我若得知,也自当前来。”
他看着蒋应德的眼睛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蒋家的风评,温某哪有不来的道理。”
蒋应德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动。
有很多话想说。
想说这些年在卞州的苦,想说带着全家逃出来的惊恐,想说昨夜在新宅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那些念头。
想说自己其实怕极了,怕父亲撑不过这个夏天,怕二十三口人到了关北依然无处安身,怕自己这个当家主的做错了决定。
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他是蒋应德。
他不能把这些话说出口。
温清和也没有等他说。
他转过身,朝石桌那边的两个孩子招了招手。
“走了。”
杜仲和连翘同时站起来。
杜仲嘴里还叼着最后一小块米糕,三口两口吞下去,抹了把嘴。
连翘将石凳旁边掉落的米糕碎屑用手拢了拢,搁在碟子边上,才跟着温清和往外走。
蒋应德回过神,轻声开口。
“温先生。”
温清和回过头。
蒋应德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但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