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折子的火苗在风里晃了晃。
“原来真的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他低下头看着信封。
“我还以为有什么阴谋诡计,或是被人谋害。”
“现在想来,是我自己想多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,笑的很牵强。
“他距离那个位子就差半步,谁能杀他?”
他抬起眼,看着远处竹林尽头的天际线。
“只有他自己才可以。”
顾清清站在他身侧,没有说话。
风从竹林里灌过来,吹得苏承锦的衣袂轻轻晃动。
他沉默了一息,侧过头看向顾清清。
“你要看吗?”
他的语气很轻,很认真。
“毕竟他当初为了顾家跑了不少地方。”
顾清清看着那封信,看了很久,然后摇了摇头。
苏承锦不再犹豫。
他将火折子的火苗凑到信封的一角。
黄麻纸的边缘最先卷起来,变黑,然后火舌舔了上去,一点一点地向上蔓延。
信封烧了起来。
火焰吞噬着纸面上的字迹,承知绝笔四个字先被烧掉了上半截,然后是下半截,朱泥在火里化成了灰,被风一吹,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