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已经沉浸在太子的权力中了。”
徐广义看着他。
卓知平的手指搭在案面上,不急不慢。
“而且就算我能拦住他,我也不会拦。”
徐广义瞳孔微缩,死死盯着案后的老人。
“卓相是想看大梁乱起来?”
卓知平靠在椅背上,反问得理所当然。
“为何不呢?”
书房里的空气没有变,窗外透进来的光也没有变。
但徐广义心跳的速度陡然加快。
卓知平没等他接话,站了起来。
动作不快,腰板挺得直直的,一只手撑在案面边缘借了一下力,起身之后身形依旧笔直。
五十三岁的人,站起来的时候却没什么老态。
他走到案旁的矮柜前,取了茶壶,倒了两杯。
杯子是官窑的青瓷,不大,壁薄,一只手便能拢住。
卓知平将其中一杯推到案面靠近徐广义的那一侧。
“喝茶。”
徐广义没有动。
卓知平端起自己那杯,抿了一口,茶已经不烫了,温得刚好。
他没回到案后坐,而是绕过案角,走到书架旁边,一只手搭在书架的侧柱上。
目光落在架上某一卷书的书脊上,看了两息,又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