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像是在讲学。
“大梁境内乱起来,对太子有好处。”
徐广义的手搭在膝盖上,不敢乱动。
卓知平转过身来,背靠书架,双手交叠在身前。
“如今边关有苏承锦挡着,大鬼人不可能趁着大梁内乱南下。”
他看着徐广义的眼睛。
“这一点,你应该也清楚。”
“第二。”
他的手指在交叠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大梁内乱,太子可以凭借扫荡内乱之功,从而获得战功。”
“只有手里握着实打实的战功,他才能在军威上与苏承锦分庭抗礼。”
这句话出来,徐广义的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。
战功。
苏承锦有胶州光复的数战、铁狼城的开疆一战,这些战功摆在那里,压得太子喘不上气。
太子如今最缺的,恰恰就是一份拿得出手的军功。
可内乱算军功吗?
平定自家百姓的叛乱,也能跟打退异族入侵相提并论?
徐广义没有问出来。
他知道卓知平要的不是“真的分庭抗礼”,要的是“说得出口”。
朝堂上需要的从来不是事实,是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