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个儿倒好,有安北军统领护着,咱们呢?!”
于伯庸的面色沉了下来。
他快步走到方秉元面前,压低了声音。
“闭嘴。”
方秉元没闭嘴,他梗着脖子,声音反而更高了一截。
“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?”
“于家主,咱们拼了身家性命跟着你走,是相信你的话。你说安北王能给咱们活路,行,可这活路在哪儿?”
“我到现在什么都没看见!”
他朝前跨了一步,手指戳向于伯庸的方向。
“你于伯庸是平州商帮的头,你为什么要替安北王卖命?”
“你到底图什么?!”
于伯庸手上那枚翡翠扳指转了半圈,没有说话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个方秉元不是领头的,他没那个脑子,也没那个胆子。
他不过是个出头鸟,替所有不敢开口的人把话喊出来了而已。
真正的问题不在这一个人身上,在所有人心里。
十几天了。
从平州到这里,走的是小路、野路、山路,避开所有官道城镇,风餐露宿,提心吊胆。
三千人拖着老弱妇孺在荒野里一步一步地挪,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看看有没有官兵追上来,睡前最后一件事是看看自己脚上又多了几个泡。
昨天缉查司追到跟前,谢凛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太子的谕旨。
那八个字,三千人都听见了。
安北军是来了,一千骑兵把缉查司逼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