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望站在城门口,两只手垂在身侧,目光跟着那个背影一直走到官道的拐弯处。
马车拐过了弯,消失在柳枝的后面,澹台望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站了不知多久。
守门的兵卒对视了一眼,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凑上前来,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大人,您这是……送谁呢?”
澹台望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青砖,缝隙里长着一丛细草,昨夜的雨水还挂在草叶上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
他转过身,朝州署的方向走回去。
走过那条窄巷的时候,老槐树上的蝉叫了起来,一声接一声。
脚步不紧不慢,官袍的下摆扫过地面上的水渍,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。
走到州署门口时,书吏正站在台阶上等他,手里捧着一摞新到的公文。
“大人,昨日的春税对账还差两笔没核完,方大人一早就去了刑曹班房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澹台望接过公文,上了台阶,在门口站定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北城门的方向,城门洞在三条街之外,被铺面和民房的屋顶挡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角灰色的砖拱,
他回过头,跨进了门槛,身后那扇厚重的木门从两侧合拢,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。
书吏跟在后头小跑了两步,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。
“大人,那个告示的事儿……各县拿走的底稿是不是得留个存档……”
“你去问方大人。”
“方大人,可他今日脸色不太……”
澹台望头也没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