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蚊子叮多了,也能把人叮死。”
朱大宝的眉头皱了起来,还没等理解什么意思,达勒然第三次发动了攻击,这次他选的角度更刁钻,从朱大宝的斜前方四十五度切入,长戟低平前探,戟尖直奔裂山蛮的前腿关节。
朱大宝急了。
“大黄!”
裂山蛮像是听懂了一样,前蹄猛然抬起,避开了这一刺,但达勒然等的就是这一瞬,裂山蛮前蹄抬起的一瞬,重心后移,朱大宝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往后仰了一下。
长戟收回,猛地向上一挑,戟刃在朱大宝的胸前划过,麻布撕裂,一道血线从左胸斜着拉到了右肋。
朱大宝丝毫不在意,闲暇的那只大手一握,一把抓住了还未完全收回的戟杆。
达勒然的瞳孔一缩,立刻松手想要弃戟拉开距离,但朱大宝的力气太大了,那只抓住戟杆的手猛地一拽,连人带马,达勒然整个身体被拉得向前栽去。
达勒然反应极快,双腿猛地一蹬马镫,整个人从马背上弹起,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,堪避开了朱大宝紧随其后砸下的巨斧。
斧刃落空,砸在了达勒然战马旁边的地上。
“轰!”
地面被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,碎土四溅,达勒然落在了五步外的地上,单膝着地,一手撑着泥土,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弯刀。
他抬头,正对上朱大宝那双瞪圆的眼睛。
朱大宝一手攥着巨斧,一手还攥着那杆长戟,身上五六道血口往外渗着血,但他浑然不觉。
“你下来了?”朱大宝歪着头,“下来打也行。”
达勒然站起身,吹了一声口哨,那匹战马立刻转向跑了回来,达勒然翻身上马,想要从朱大宝手里夺回长戟的希望已经没了,随即拔出了腰间的弯刀,刀身狭长,刀背的鳞纹在火光下泛着暗赤色的光泽。
“行。”达勒然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换个玩法。”
他再次催马,朝朱大宝冲了过去,朱大宝将那杆长戟随手丢在地上,双手握斧,催动裂山蛮迎上去。
达勒然这一次没有绕,直直冲来,两马交错的瞬间,弯刀和巨斧在半空中相撞。
火星溅射,达勒然的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,弯刀差点脱手,但他咬住牙关,借着战马的速度滑出了交错距离,没有停留,继续绕。
一圈,两圈,三圈,每一次交错,达勒然都在朱大宝身上新添一道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