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,肩膀,后背,大腿,血口越来越多。
朱大宝的麻布劲装已经被割得稀烂,布条和血肉混在一起,每一次挥斧,伤口都会被扯开,鲜血顺着手臂滴在裂山蛮的鬃毛上。
但朱大宝的斧头速度没有变慢,他的脸上也没有痛苦的神色,反而越来越急躁,越来越暴躁。
第七次交错之后,朱大宝不再转身追了,他停下裂山蛮,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口,然后抬起头,盯着正在三十步外兜圈子的达勒然。
朱大宝的眼睛变了,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憨笑的眼,此刻只剩下一种浑浊的杀意。
“俺不躲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裂山蛮能听见。
下一刻,他猛地一夹裂山蛮的腹部,裂山蛮仰天嘶鸣,四蹄猛蹬,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,向达勒然直冲了过去。
朱大宝高举巨斧,一记横扫,那个巨大的弧面覆盖了达勒然和他战马所在的全部空间。
达勒然脸色微变,这一斧,不是冲着他来的。
是冲着他的马来的。
如果他不避,这一斧下去,连人带马,一刀两断,达勒然猛地后仰上身,双腿死蹬马腹,战马吃痛,发出一声嘶鸣,拼命向侧后方闪避。
“嗡!”
巨斧掠过战马的鼻尖,差了不到一寸。
达勒然逃过了这一斧,但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,朱大宝已经催着裂山蛮追了上来。
又一斧。
达勒然再退。
又一斧。
达勒然再退。
朱大宝根本不在乎达勒然的弯刀还在不在割他,他就追着达勒然砍,每一斧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达勒然被迫放弃了所有骚扰攻击,他全部的精力,都用在了闪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