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广义紧跟在他身后,手里抱着一摞文书,闻言微微点头。
苏承明抬脚往殿内走,边走边开口,声音不咸不淡。
“近日关北可有消息传出?”
徐广义摇头。
“安北王高调南游,返回关北之后却一反常态,什么消息都未曾从关北流出,民间那些替安北王散播消息的暗子也沉了下去,没了动静。”
苏承明跨过门槛,脚步顿了一下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这个狗东西,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。”
他走到主桌后坐下,徐广义跟进来,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茶盘,端到主桌前,提起茶壶给苏承明倒了一杯。
茶汤清亮,冒着细细的热气。
苏承明端起茶杯,凑到嘴边吹了吹。
“对了,近来南地三州的情形如何?”
徐广义在他右侧站定,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“三州世家的反抗之势愈演愈烈,若不制止,恐生后患。”
苏承明把茶杯搁回桌上,扯了扯嘴角。
“后患?一群杂草罢了,再努力也长不成大树。”
徐广义愣了一下,随即开口。
“殿下,前一阵您废除了定宁军,那些遣返兵卒正在往南地盘踞,如若此刻不作为,后面恐怕要更加麻烦。”
苏承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没急着说话,茶杯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“广义啊。”他放下茶杯,抬起头看徐广义,嘴角带着笑,“终于有一次,本宫想的事情你没想到了。”
徐广义闻言愣了愣。
他低头看着苏承明的表情,那笑容不深,但眼底的光很亮,亮得让人心里发紧,随即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