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是想……借助此事,彻底铲除南地世家?”
苏承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慢条斯理地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“知我者,广义也。”
他站起身,椅子往后推了半寸,绕过主桌,走到殿门前,负手而立,看着殿外的日头。
日光从廊下洒进来,照在他蟒袍的下摆上,金线绣的龙纹在光里泛着光泽。
“中原世家那群老家伙,说到底还是比南地的人精明许多。”
“即便本宫这般摧残他们,他们的反抗也只是在容忍之内,那些流散兵卒,中原世家一家都不敢接纳,全给挡在门外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嘴角往下一撇,“可惜了,本想着借此连中原世家一起拔了。”
徐广义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目光落在苏承明的后背上。
“殿下是想给南地世家扣上一名兵变谋反的罪名。”
苏承明回过头,笑着看他。
“什么叫扣?”他走回桌前,一只手撑在桌面上,身子微微前倾,“又不是本宫让他们造的反,分明是他们自己想这么做,与本宫有什么关系?”
他直起身子,拍了拍手。
“酉州朱家之旧事近在眼前,与我何关?”
徐广义扯了扯嘴角,殿里安静了几息,苏承明又开口了。
“广义啊,你还是太良善了,这才未曾想到。”
徐广义躬了躬身。
“不敢高攀殿下。”
苏承明笑了一声,摆了摆手,没再往下说。
徐广义直起身子,顿了一下。
“殿下,还有一事,裴怀瑾几次上书,表示自己还有作用,恳请殿下通融。”
苏承明的笑容淡了几分,扯了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