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扈转过身,看着身后黑压压的队伍,虽看不清每个人的脸,但能看见一面塔盾被竖起来,一排接一排。
赤扈抬起右拳向前一挥,队伍重新迈开步子。
这一次,所有人都把塔盾竖在身前,盾与盾之间的缝隙不超过一拳,铁皮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下,一下,跟着步伐的节奏往前推。
“别挤。”赤扈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前后间隔三步,不许乱。”
命令沿着队伍一层传下去,步伐逐渐统一。
地势越来越陡,缓坡已经走到了尽头,前面便是东脊道入口处那片宽阔的草坡,白天花羽带人来过这里,赤扈对地形有数。
他停下脚步蹲下身,把耳朵贴在地面上。
听了一会没发现异常,赤扈站起身回头看了朔兰翊一眼。
“走。”
两千人的塔盾方阵踏上了草坡,向着东脊道的深处推进。
与此同时,其余三条山道里,同样的场景在上演。
西隘道,断骨谷,葫芦口,各两千人,皆是怀顺军。
没有火把,没有旗帜,没有号角,只有一面面沉重的塔盾,在黑暗中缓缓地推进。
……
东脊道内。
赤扈带队走了约莫三里,周遭的地形已经从开阔草坡变成了起伏的丘陵,两侧矮丘的黑影压了过来,脚下碎石越来越多。
队伍的脚步声不可避免地变大了。
甲胄摩擦声,盾牌磕碰碎石地面的闷响,这些声音在丘间谷地里传得很远。
赤扈眯了眯眼,没有加快脚步,保持着原有的节奏继续往前走,朔兰翊走在他身侧,呼吸比方才粗了些。
“赤扈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