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放箭?”
赤扈抬头看了看两侧矮丘的顶端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应该快了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约莫五六十步的位置,一阵尖锐的鸣镝声骤然划破夜空。
赤扈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蹲下!举盾!”
呐喊声还没传到队尾,破空声便已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,密集的箭矢从两侧矮丘上倾泻而下,没有方向,没有目标,只是朝着有声音的地方进行覆盖。
“咄!”
箭雨砸在塔盾上的声音连成一片,木质盾面上的凹陷一个接一个,赤扈蹲在盾牌后面,双臂撑着盾面,牙关咬得死紧。
身后传来几声闷哼和惊叫,有人盾没举稳,有人被从缝隙间穿过来的箭矢擦到了。
“顶住!”赤扈压着嗓子怒吼,“别动!谁敢跑我杀了他!”
箭雨持续了约莫半炷香,密度渐渐减弱,赤扈在盾牌后面探出头,看了一眼身旁的朔兰翊。
“还活着?”
朔兰翊喘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当然。”
赤扈嘴角扯了一下。
说罢,第二波箭雨又来了,这一次比第一波更加密集,方向也有了调整,不再是正面覆盖,而是从两侧的更高处往下倾泻,角度刁钻了许多,有几支箭从盾牌的上沿掠过,钉入了后排士卒的脚边。
赤扈竖起耳朵听着箭矢来的方向。
“左面比右面多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左侧丘顶上少说两三百人。”
朔兰翊点了点头,把这个数字记在了脑子里。
第三波,第四波,每一波之间间隔越来越短,到了后面,箭雨几乎不曾停歇,只是密度有起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