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沙盘前,手掌重拍在沙盘边框上。
“别说他来两晚,来二十晚,来一个月,我们的箭都够把他的人射成筛子。”
“每条山谷备了多少箭矢?我让你猜他都猜不到。”
“整六十万支,分散在五条路的伏兵手里,还有北麓大营存着的二十万支后备。”
达勒然抬起下巴,瞳孔里泛着冷光。
“他试探得越久,消耗得越多,等到他以为我们箭尽弦绝的时候冲进来,迎接他的还是漫天箭雨。”
达勒然说完,帐内安静了下来。
百里元治没有接这个话,将目光从达勒然脸上移开,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椅子上不动的羯柔岚。
“昨日白天,南朝大营有何动静?”
羯柔岚摇了摇头。
“毫无动静。”
她伸手从腰间铜盒里摸出一块奶糖,却没往嘴里放,只是在指尖转了两圈。
“除了几支小队在平原上操练阵型,其余人全缩在营里,连山口都没靠近。”
百里元治皱了皱眉。
“晨间大雾的时候呢?”
羯柔岚又摇了摇头。
“也没有任何动静。”
她将奶糖放回了铜盒里,看向百里元治。
“按说大雾是奇袭的好时候,入口处的人什么都看不见,正是趁势突进的良机,但他的大营安静得很,斥候只在山脚下等着,雾散了就走,其余全无动作。”
百里元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转身走到帐中空地上,来回踱了几步。
达勒然看着他的背影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