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,你在想什么?”
百里元治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我在想,他到底在等什么。”
达勒然愣了一下。
“等什么?”
百里元治停下来,转过身面对两人,双手重新拢入袖中。
“两晚佯攻,白天无所动作,大雾天气也不趁势突进。”他的目光沉了几分,“他在等一个东西,或者在等一个人。”
二人沉默,帐内又归于平静,只有帐外传来远处巡逻骑兵换班的马蹄声。
百里元治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,他走回沙盘前站定,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手指压在了白登山南麓的位置上。
“不管他在等什么,我们不能继续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。”
达勒然精神一振,挺直了腰板。
“国师的意思是?”
百里元治抬起头,看了二人一眼。
“传令各路伏兵。”
“今夜子时之后,若南朝人再度入谷,不要急着射箭。”
“放他们深入,让他们往里走,走到每条路的最深处,走到退不回来的位置。”
“随后封口伏杀。”
达勒然看着沙盘,嘴角扯了扯。
“国师是想反其道而行?”
百里元治嗯了一声。
“他试探了两晚,摸清了我们的伏兵在哪里,那么这一次,我就让他在往前走一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