羯柔岚一直没有动,此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走到沙盘旁边,看着百里元治。
“国师,南朝人今夜一定会进攻?”
百里元治摇了摇头。
“说不准。”
羯柔岚眉尖微挑,百里元治的目光落在沙盘上,语气平缓。
“他已经试探了两晚,该摸的东西摸得差不多了,若是今夜还来,那便是第三晚,要么是继续试探,要么就是动真格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也有可能是明夜,或者后夜,最近几日之内,他必定会有一次真正的进攻。”
百里元治抬起头,看着二人。
“所以从今夜开始,大营进入一等戒备,各路伏兵调整位置后退三里,所有人枕戈待旦,只等我的号令。”
达勒然抱拳行礼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羯柔岚也微微颔首。
“我会让羯角骑外围的哨探增加一倍,但凡南面有异动,半炷香内消息送到帐中。”
百里元治嗯了一声,挥了挥手。
达勒然转身朝帐外走去,大步流星,甲片哐当作响,帐帘被他一把掀开,晨风灌了进来,又被帘布落下隔断。
羯柔岚走得慢些,到了帐帘处停住脚步,转过头来。
“国师,有一件事我想不通。”
百里元治将手里的凉茶放下。
“说。”
羯柔岚回头看了一眼帐帘外达勒然远去的方向。
“苏承锦的人这两晚进山,都是举着塔盾,挨了箭就退。”
“但他手里的那些弩…...为什么一支都没带进山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