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仑图的脚步顿了一下,停了一息又迈开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百户跟着走了几步。
“千户,咱们在这守了六天了,每天日夜换班,连觉都没睡好过一个完整的,结果人家来了一趟,连马都不下,话也不说两句正经的,就这么走了。”
“弟兄们是真不服气。”
郁仑图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“塔木尔。”
“在。”百户直起身子。
“你跟了我几年?”
“六年。”塔木尔想了想。
“六年里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?”
“没有。”塔木尔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郁仑图看着他,声音放低了些。“羯柔氏的人,生下来就比咱们高一头,这事不是今天才知道的,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,嘴长在人家脸上,我管不了。”
“但守好这个地方,是我的事。”
塔木尔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千户说得是。”郁仑图转过身继续走,走了两步又停了,“不过……”
塔木尔抬起头,郁仑图偏过头,目光朝南面那片雾蒙蒙的河谷看了一眼,又收了回来。
“他有一句话说得不错,六天了,一只兔子都没跑过来。”
“南朝人若真要走这条路,六天里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,连个斥候都不派?”
塔木尔皱了皱眉。
“千户的意思是……南朝人确实不会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