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元治没有再问,站起身走到沙盘前,低头看着那些代表伏兵的石子,伸手一挥,将四处的石子全部扫到了沙盘外。
石子落地的声音清脆又密集。
他站在沙盘前,面容清癯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专为克制骑兵的步卒兵器……”
“想不到,你手里还藏着这样的东西……”
帐帘再次被掀开,达勒然和羯柔岚同时走了进来。
达勒然一进帐,目光就落在了那几名跪在地上的溃兵身上,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右手按在腰间弯刀的柄上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跪在地上的葫芦口千户身子抖的更厉害了,嘴唇动了几下,却说不出话来。
羯柔岚走到沙盘前,扫了一眼那些被扫落在外的石子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溃兵,眉头微微蹙起。
百里元治转过身来,看着达勒然。
“各路伏兵,尽数溃败。”
达勒然的手猛的攥紧了刀柄。
“南朝人突破了?”
百里元治点了点头。
“不止突破,他们打穿了所有山道。”
达勒然脸色一僵,过了好几息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百里元治没有接他的话,而是转头看向那几名溃兵。
“你们下去歇着,该说的都说了,不该说的也别乱传。”
那几名溃兵连忙磕头,爬起来踉踉跄跄的退出了帐外,帐内只剩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