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王府的银子花不得?”白知月重新坐下拿起笔,“夜画楼这些年攒下的底子,加上青萍司名下商铺的进项,十几万两还拿得出,我心里有数。”
她抬眼,目光透着冷厉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们,钱我给足,但谁要是敢耽误了前线的军粮,我不管他是哪个县的县令,我亲自派人去摘了他的脑袋!”
韩风无奈一笑,弯腰行礼。
“下官明白。”
事情定下,韩风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,他站在原地,迟疑了片刻,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打拳的老夫人,又看向白知月,声音带了些不确定。
“白夫人……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白知月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。
“殿下那边……”韩风咽了口唾沫,“殿下率大军北上,已经有一个多月未曾有只言片语传回胶州了,各县的官员都在私下问我,前线战况究竟如何,我这边也确实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回,市井间甚至有些乱七八糟的流言……”
白知月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,随即又放松下来,将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。
“韩风。”白知月看着他,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,“没有消息,才是好事,不是吗?”
韩风愣了一下,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,抱拳一揖。
“夫人说的是,是属下关心则乱了,属下告退。”
白知月摆了摆手,低头继续看账册,韩风的脚步声从月门方向远去,后院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过了一阵,老夫人恰好收了最后一个拳势,双手缓缓垂下,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白知月立刻站起身,快步走过去,伸手虚扶了一把。
“老夫人,累了吧?”
老夫人拍了拍白知月的手背,由着她扶到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,小琴极有眼力见的递上一块温热的湿巾帕,又倒了一杯温水,老夫人接过水喝了一口,拿巾帕细细的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,叠好放在膝上。
老夫人目光落在白知月脸上,声音苍老却透着清明。
“方才韩长史在,我没出声,前头,可有消息来?”
白知月迎着老夫人的目光,轻轻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