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身裹一件宽大的雪白银狐大氅,领口高高竖起,将下半张脸遮掩在毛领之中,那眸子抬起来看见苏承锦时,眼底浮起一丝温和。
李石安手脚麻利的钻出车厢,伸出双手稳稳扶住青年的小臂。
“先生,慢些,石阶上有暗冰。”
上官白秀轻轻摆手示意自己无碍,借着李石安的力道踩着木凳走下马车,双脚落地的瞬间,寒风迎面扑来,随即偏过头,借用狐裘衣袖掩住唇角,发出一连串的咳嗽。
李石安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温软的素帕递了上去。
上官白秀擦了擦唇角,平复了气息,将素帕收回袖中,双手重新合拢覆在乌铜手炉上,举步上前,微微躬身,广袖在雪风中舒展开来。
“白秀见过殿下,见过郡王。”
苏承锦眼中的冷肃悄然褪去,快步走下石阶,伸手扶了一把上官白秀的肘弯,眉头微皱。
“天寒地冻,温先生不是叮嘱你在暖阁里歇着,怎么跟着跑出来受这份罪?”
上官白秀站直身子,眼神清明如水。
“温先生给煎了药,喝过了,府里炭火烧的太旺,反倒闷的心慌,许久未曾回京,本想着闲来无事,四处逛逛,逛着逛着便想来这里看看,没想到会碰见殿下。”
苏承锦无奈一笑。
上官白秀微微侧过脸,看向苏承锦。
“殿下,今日早朝,挂帅之事可定下了?”
苏承锦拢了拢袖子,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。
“定下了,满朝文武跪了一地,父皇顺水推舟,封了咱们那位好太子为平南大元帅,总领五万大军南下平乱。”
上官白秀眉心微动。
“左右副帅呢?”
“穆淑英和赵楼,”苏承锦慢条斯理的踩着石阶,“临南军出一万,陇西军出一万,京营的长风骑和铁甲卫各出一万五千精锐,户部拨粮,兵部拨械,阵仗不小。”
“那殿下呢?”
李石安忍不住仰起小脸,轻声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