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枯的脚掌踩在厚实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离那张床越来越近,离那团金色的长发越来越近,离她渴望了几十年的生命力越来越近。
她伸出手,那只像鸟爪一样的、布满老年斑的手,朝妮芙的脖颈伸去。
指甲已经变硬、变尖,像五根细小的锥子,只要刺进去,那些藤蔓就会从指甲根部暴射而出,扎进血管,开始吮吸。
就在这时——一只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纤细,白皙,像一条蛇一样精准地咬住了白雪皇后的手腕,五指收紧。
“咔嚓。”
骨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宫里炸开,像一根干枯的树枝被人生生折断。
白雪皇后的嘴猛地张开,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,还没来得及发出——床底下银光一闪,两柄银色的利刃从床底的阴影中疾射而出,贴着地板滑行,精准地切过她的两只脚踝。
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,整个人朝前扑倒,跌在那张柔软温暖的大床上。
衣柜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个懒洋洋的、欠揍的、她做梦都会恨得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衣柜的方向传来。
“surprise!”
白雪皇后猛地转头——猎人站在衣柜里,嘴角弯着那个她无比熟悉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晚上好,陛下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听说您在找我?”
白雪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那只被折断的手腕使不上力,另一只手腕立刻被按住了。
伪装成妮芙的小红帽从床上坐起来,她一只手死死压住白雪皇后的另一只手腕,膝盖顶住她的后背,那双猩红的眼睛,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“放开我——!”白雪皇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尖锐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
她拼命挣扎,那些断裂的脚踝处开始长出细小的嫩绿色藤蔓,试图重新连接断肢。
但小红帽的膝盖更用力地顶下去,压住她的腰椎,让她整个人动弹不得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斯托里从衣柜里走出来,脚步不急不缓,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