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次。
换团团一个安稳上学的名额。
多么可笑的买卖。
她抬手,用力擦着泛红的唇角,眼泪无声的砸在手背上,她慢慢地站起了身,扶着墙,踉跄着走向了浴室。
五年前禾漱坚决的离开,以为离开了这一切就能获得平静,到头来兜兜转转,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傅尽淮的手里,任由他折磨,蹉跎。
冷水压不住骨子里的屈辱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板被人轻轻敲响。
团团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过来,怯生生的。
“妈妈,你怎么了?在洗澡吗?”
听到团团的声音,禾漱立刻关了水。
“团团,妈妈在洗澡,你先回去睡觉。”
浑身又疼又酸,她真的没有力气去哄团团。
团团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委屈。
“妈妈你陪我睡好不好?我一个人有点害怕。”
禾漱闭了闭眼,喉间发紧。
身体的酸痛和心底的难堪都涌了上来,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乖,团团先去睡,妈妈洗完澡很快就过去。”
她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门外安静了两秒。
紧接着,是细碎的,慢慢走远的脚步声。
禾漱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