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儿子凭本事挣的,是金爷赏的,是全北平老少爷们捧的。”
“从今儿起,咱家不穷了。”
“这金镯子,您戴着压箱底。”
“这钱,爹您拿着,明儿就把车买了,以后咱想拉就拉,不想拉就在家喝茶。”
“以后这南城,没人敢再欺负咱们老陆家!”
这一夜。
陆家的煤油灯亮了一宿。
老两口摸着那金镯子,看着那大洋,又看看那个盘腿坐在炕头的儿子。
觉得像是在做梦。
但这梦,太香,太甜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天刚蒙蒙亮,大杂院里就开始有了动静。
这院子住了十几户人家,都是穷苦力。
水龙头边上,几个正在刷尿盆、洗衣服的老娘们儿,凑在了一块儿,那眼珠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陆家那边瞟。
嘴里的话,可不怎么好听。
“听说了吗?昨儿个陆家那小子,在德云茶园‘露脸’了。”
说话的是东屋的张婶,平时最势利眼,嘴也最碎。
“呸,什么露脸啊,我都替老陆臊得慌。”
另一个尖嘴薄舌的妇人撇了撇嘴,把手里的衣服摔得啪啪响。
“好好的大男人,不学好。去演个畜生!那是‘钻筒子’,是披毛戴角的玩意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