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根的身子猛地一颤,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。
“诚子,你……你还记得?”
“那是爷爷留下来的,当年娘病重,实在没法子才当了的。”
陆诚走过去,捡起毛巾,拍了拍上面的土。
“那时候我就发誓,早晚有一天,我要把它风风光光地赎回来。”
“走吧,爹。”
“今儿个,咱爷俩一起去。”
……
德升当铺。
那是南城最大的当铺,高高的柜台,铁栅栏,透着股子冷冰冰的味道。
“死当还是活当?”
柜台后的朝奉,耷拉着眼皮,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赎当。”
陆诚把一张泛黄的当票,轻轻拍在柜台上。
朝奉拿起来一看,眉头一皱。
“三年前的票?早过期了,东西估计都流出去了。”
“规矩我懂。”
陆诚从怀里掏出一把大洋,排在柜台上。
“这是本金,这是利息,这是翻倍的罚金。”
“东西还在不在,你去库房看一眼就知道。”
朝奉抬起头,刚想发火,却对上了陆诚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