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给,我说我儿子是陆诚,是角儿。”
“领头的那个黑胖子,给了我两耳刮子。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陆诚算个屁,找的就是陆诚!”
“这就是给陆诚立的规矩,想在南城混,不管你是唱戏的还是拉车的,都得拜他万七爷的码头!”
“最后,他们把车扣了,说要是三天内不拿五百块去赎,就把车砸了,还要打断我一条腿……”
陆诚听着,脸上的表情反而越来越平静。
平静得吓人。
他扶起父亲,帮老头拍去身上的尘土,又打了一盆热水,一点点擦去父亲脸上的血迹。
“爹,疼吗?”
“不疼……就是心疼车。”
陆老根抽噎着,“诚子,要不……要不咱忍忍吧?车咱不要了,那帮人咱惹不起,他们手里有刀啊。”
“咱以后不拉车了,爹就在家给你做饭。”
老头是被打怕了。
那帮人那是真的往死里下手啊,那眼神里的凶光,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。
陆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给父亲擦完脸,扶着父亲躺在炕上。
然后,从柜子里拿出一副好伤药,煮好了,伺候父亲喝下。
看着父亲在药力的作用下沉沉睡去。
陆诚转过身,走出了屋子。
院子里,风更大了。
顺子和小豆子两个小徒弟,正躲在角落里,看着满脸寒霜的师父,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