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走到兵器架前。
伸手,握住了那杆白蜡大枪。
这枪是戏台上的道具,枪头没开刃,是用锡做的,软。
但那枪杆,是上好的白蜡木,在桐油里泡了三年,又韧又硬。
陆诚的手指在枪杆上轻轻摩挲。
“忍?”
“这世道,忍字头上一把刀。”
“你越忍,刀落得越快。”
“顺子。”
陆诚突然开口。
“在!”顺子打了个激灵,赶紧跑过来。
“去,给我打盆凉水来。”
“哎!”
一盆冰凉刺骨的井水端了上来。
陆诚挽起袖子,将双手浸入水中。
冷水刺激着皮肤,让毛孔瞬间闭合,体内的热气被锁在骨髓里,酝酿着,翻滚着。
洗手,净面。
陆诚解开长衫的扣子,脱下来,叠好,放在藤椅上。
里面是一身黑色的紧身短打,腰间系着红色的丝绦。
这身打扮,像极了他在台上演赵云闯曹营时的那一身“夜行衣”。
“看好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