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重若轻,大音希声!
“好枪法。”
身后,传来一声赞叹。
瞎眼阿炳抱着胡琴,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。
他看不见,但他的耳朵比谁都灵。
“陆爷,您这枪里头,没了火气,多了霸气。”
阿炳走过来,踩着雪,那把旧胡琴上落了几片雪花。
“刚才那一挑,我看就算是千斤闸,您也能给它掀翻喽。”
陆诚收枪而立,气息平稳如常。
“阿炳,曲子改好了吗?”
“改好了。”
阿炳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,那笑容里带着股子这半个月养出来的傲气。
“保准让那天广和楼的爷们儿,听得头皮发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陆诚看着阴沉的天空。
“风雪大了,该咱们登场了。”
……
西单,辟才胡同。
这里住的都是达官显贵,门口蹲着石狮子,站着带枪的大兵。
一座三进的大宅院里,暖气烧得热烘烘的,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。
堂屋里,一个穿着金丝旗袍,烫着卷发,风韵犹存的女人,正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,手里端着一杯在这年头极其稀罕的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