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那位盛传的“军阀姨太太”,白凤。
她的男人,是如今驻扎在丰台大营的张师长,手握重兵,在这北平城跺跺脚都要乱颤的人物。
“这么说,那个姓陆的戏子,没接咱们的茬?”
白凤抿了一口咖啡,眉头微皱,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烦。
在她脚边,庆和班的刘管事跪在地上,还有那个脸上还贴着膏药的小盛云。
“太太,那小子太狂了!”
小盛云哭丧着脸,添油加醋地告状。
“我们拿着您的名帖去请,他连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让人把帖子扔进了泔水桶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说在这四九城,凭本事吃饭,什么师长旅长的,到了戏园子,都得买票听戏。”
“放肆!”
白凤猛地将咖啡杯摔在地上。
褐色的液体溅在了纯白的羊毛地毯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一个下九流的戏子,吃了雄心豹子胆了?”
“金胖子呢,他就这么护着?”
刘管事赶紧磕头。
“金爷那是铁了心要保他。前儿个我去探口风,金爷说了,谁要是敢动陆诚,那就是打他的脸。”
“金胖子……”
白凤冷笑一声,眼里闪过一丝忌惮。
金爷背后有人,还是地头蛇,把控着南城的黑白两道,就算她男人是师长,也不好为了个戏子跟金爷彻底撕破脸。
但这口气,她咽不下。
小盛云是她最近的新宠,那嗓子,那身段,把她哄得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