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三岔口》这出戏,讲究的是‘黑’。”
“台上亮堂堂,心里黑漆漆。”
“你要把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劲儿演出来,更要把那藏在黑暗里的杀机使出来。”
“台上无大小,台下立规矩。”
“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漂亮。”
陆锋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爷,您瞧好吧。”
“今儿个,我要是不把那小子的屎打出来,我就不姓陆!”
“当——!”
开场锣响。
一场关乎北平梨园行脸面,也关乎生死的“大戏”,开锣了!
广和楼里的气氛,那是紧绷到了极点,跟拉满了的弓弦似的。
一边是奉天班子,锣鼓敲得震天响,透着股子关外的粗犷和杀伐气。
一边是庆云班,阿炳那把胡琴拉得如泣如诉,却又在转折处透出一股子金石之音,那是暗藏的杀机。
台上,灯光虽然大亮,但按照戏里的规矩,这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。
陆锋上场了。
他今儿个扮演的是护送焦赞的任堂惠。
一身黑色的“夜行衣”,头上扎着英雄巾,脚下踩着薄底快靴。
“咦,庆云班不是陆老板上台吗?”见此,观众们都是一愣。
“莫非是真怕了?不应该啊!”
但很快,那些人就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