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是真功夫啊。”
“比当年朕……比当年我看过的那些个善扑营的把式,都要强。他们只会摔跤,却是挡不住枪炮的。”
“先生过奖了。”
陆诚微微欠身,身姿如松,“那是为了活命,逼出来的手段。”
“活命……”
溥义咀嚼着这两个字,手里的怀表盖子“啪嗒”一声合上了。
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恍惚,有些凄凉。
“是啊,这世道,谁不是为了活命呢?”
“我也是为了活命,才从那紫禁城里跑出来的。”
“也是为了活命,才在这凡尘俗世里,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,苟延残喘。”
气氛一时有些沉重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溥义叹了口气,指了指旁边临时搭建的一个小戏台。
那戏台不大,但极为精致,铺着猩红的地毯,两旁立着绣龙的宫灯。
“今儿个请你来,不为别的。”
“就是想听听那出《四郎探母》。”
“尤其是那一段‘坐宫’。”
“我想听听,那个杨四郎,被困在番邦十五年,那种想家却回不去,想死却不能死的滋味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滋味。”
陆诚看着这个年轻的废帝。
在【火眼金睛】的注视下。
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曾经拥有四海的皇帝,而是一个……囚徒。
溥义的身上,缠绕着无数道灰败的气息,那是因果,是无奈,是被时代洪流裹挟的窒息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