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坐在高位上,但他的灵魂,却被锁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笼子里。
比那个铁滑车还要沉重的笼子。
“好。”
陆诚点了点头,目光清明。
“既然先生想听,那陆某就唱。”
“只不过,陆某的这出《四郎探母》,和别人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哦?”溥义推了推眼镜,来了几分兴趣,“哪里不一样?”
陆诚放下戏箱子,拿出了那杆虽然没用上、但一直提着的大枪,立在台边。
虽然《四郎探母》是文戏,主要是唱工,也就是老生行的“安工老生”。
但陆诚,要把他的“武道真意”,融进这戏里。
“别人的杨四郎,唱的是悲,是无奈,是忍辱负重,是两头受气的窝囊。”
“我陆诚的杨四郎……”
陆诚眼中精光一闪,周身气势隐隐勃发。
“唱的是……不甘。”
“哪怕身陷囹圄十五年,那颗想要冲破牢笼的心,从未死过。”
……
陆诚去屏风后面扮戏了。
没有专业的化妆师,陆诚自个儿对着铜镜勾脸。
他没画那种传统的,带着点苦相的老生脸。他的眉毛画得稍微挑了一些,名为“剑眉入鬓”,眼角那一抹红,晕染得更开,透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戴上髯口,穿上那一身红色的番邦驸马袍,头戴红缨帽,脚蹬厚底靴。
陆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