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进对丁俊印象很深。
这小子心脏先天不足,即便后来勉强练武入了品,也始终去不了病根。
而且听说他最后一个亲人也去年过世了,如今和自己一样,成了无依无靠的独苗。
梁进沉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,手腕轻振。
锦囊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稳稳落入吴焕粗糙的手中。
梁进的声音斩钉截铁:
“别耽搁,直接送怀德堂!用最好的药,找最好的大夫!”
“他的假,我来批。务必把人给我照料好了。”
怀德堂,那是京城顶尖的医馆,坐镇的老先生曾贵为御医!
那地方很贵,可不是普通士兵那点寒酸军饷能去的。
握着那分量十足的银囊,吴焕这个粗犷汉子只觉得眼眶发烫,喉咙堵得厉害。
梁进,果然还是当初那个仗义疏财,极讲义气的同袍兄弟!
“统……统领!我等替丁老弟……谢过大恩!!”
吴焕深深行礼。
身后钱三、王全几个更是感激得嘴唇哆嗦,只会不停作揖。
眼看他们抬着担架就要继续赶路。
梁进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们:
“等等。”
几人疑惑回头。
梁进目光扫过这些老兄弟风尘仆仆、带着忧虑的脸,语气放缓了些:
“今天下了值,要是没什么要紧事,都来我家里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