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的话音落下,屋里彻底进入复盘状态。
没有多余感慨,只剩实打实、十几年没人深挖过的细碎线索。
陆峥把手机备忘录打开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抬头看向对面的老人:
“您再慢慢说,不用急。所有零碎细节,哪怕当年觉得无关紧要的,全部讲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
老班长点头,揉了揉眉心,眼底满是疲惫,还有一丝松了口气的释然。压了太多年的事,终于能全盘托出。
“先说那两个明面主犯。”
他定了定神,缓缓开口:
“姓武的,当年年纪最小,脾气冲,做事不计后果。走路永远重心偏右,左肩习惯性下沉,不是伤病,是常年负重赶路练出来的习惯,改不掉。”
“姓廖的年纪稍长,心思细得吓人。左手食指第一节有一道横向旧疤,大概半指长。当年我见过一次,是裁割绳索留下的伤。”
陆峥快速录入,随口确认:
“确定是左手?”
“绝对没错。”老班长语气笃定,“他所有精细活都用左手,拆东西、收痕迹、整理落脚点物资,全是左手主导。那道疤,一眼就能记住。”
“还有那个老式簸箕。”陆峥提醒了一句。
“对,簸箕。”
老班长瞬间回神,眼神亮了几分,抓到了关键突破口:
“那伙人所有临时落脚点,不管是民房、破仓库、还是乡下闲置老屋,一定会摆一个手工竹编宽边簸箕。”
“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窄边款,是老一辈手工编的、边檐外翻、宽度超五十公分的老款。”
“当年我看不懂用途,现在回想,大概率是用来分拣赃物、分装零碎物资,干净、方便、不留碎屑。”
陆峥指尖一顿,瞬间抓住核心逻辑:
“常年统一生活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