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代号朔似乎听到了屋内细碎的动静,语气微微一变,少了刚才的笃定,多了几分试探:
“你们留了备份?”
陆峥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稳稳压住全场气氛:
“你清空电子账目,确实断了一条线索。”
“但你今晚亲口下达的毁证、控人、压案指令,全程录音留存。”
“所有布局、所有后手,全部固定成证,不可撤销。”
门外沉默了足足好几秒。
巷口的路灯忽闪一下,把那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莫名透着一丝狼狈。
“一段录音而已。”
片刻后,对方再次开口,语气恢复了平淡,甚至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松弛,“没有账目佐证,没有人员名单,单凭一段对话,定不了任何事。”
“我可以推脱是模仿录音、虚假剪辑,你们无从辩驳。”
赵老衡听得心头火气,往前踏出一步,鞋底踩过细碎的木屑,发出轻微声响:
“十六年,你就靠这些阴私手段度日?”
“篡改卷宗、胁迫证人、挪用资金、抹黑军属产业!”
“所有知情人被你一一封口,所有证据被你层层销毁,你真以为能一手遮天?”
“我只是依规处置旧案遗留问题。”代号朔语气淡淡,嘴硬得彻底,“当年案件会商定论清晰,你们仅凭片面猜测、零碎线索,就肆意复核翻查,本身就是违规越界。”
“违规?”陆峥轻笑一声,带着冷意,“我们有联合工作组外勤备案,有现场取证录像,有你亲口指令录音。”
“倒是你,深夜远程操控销毁核查证据,胁迫证人隐匿多年,操控舆论抹黑正经军属产业。”
“谁越界,谁违规,一目了然。”
门外人影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。
夜色太暗,看不清神情,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对方的底气,已经一点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