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得选。”
良久,他才低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,
“当年我资历尚浅,只是普通内勤干事。”
“对方手握地方项目统筹权限,拿捏着所有人的前程考评。”
“要么听话办事,要么彻底出局,连带家人前途一并受牵连。”
小陈听得咬牙:
“所以你就牺牲别人的清白,换自己的前程?”
“顾梅隐姓埋名十六年,一群老兵背负污名十六年,就活该成为你交易的筹码?”
“我没资格反驳。”
代号朔抬眼,坦然接住所有质问,没有辩解,没有嘴硬,
“当年的我,胆小、功利,舍不得自己的前途。”
“我照指令改卷、压证、封口,亲手把无辜的人推进深渊。”
“这十六年,我守着秘密,夜夜难安,算是给自己的赎罪。”
这话一出,小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不是洗白,不是推脱。
是实打实的认错。
承认自己懦弱,承认自己趋利避害,承认自己亲手做错了事。
真实得让人恨不彻底,也怨不彻底。
陆峥一直沉默着,指尖反复摩挲那行铅笔浅痕。
他没有急着质问,也没有急着反驳,大脑快速梳理着所有线索。
半晌,他抬眼,精准抓住最关键的疑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