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看着。”陆峥语速极稳,条理清晰,“小陈,你带队员静默贴靠巷口两端,不进巷、不露头、不开灯,只封死所有逃跑岔路。”
“收到!”
“江屹,锁定巷口所有残留信号,抓取临时抓拍帧,哪怕模糊,也要提取体态、身高、行走特征,做固化存档。”
“明白!正在全力抓取!”
陆峥微微侧身,瞥了一眼客厅。
苏晚低头对着台账写写画画,笔尖轻落,神态安然。念念靠在沙发上翻书,眉眼安静。
屋内烟火安稳,屋外暗流噬人。
他收回目光,语气放得更轻:“顾梅,你留在客厅,正常聊天、正常走动,稳住氛围,别让家人察觉异常。我去主卧,隔窗盯死他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顾梅皱眉。
“他不敢近身。”陆峥摇头,“他只是试探,不是搏命。他要的是摸底,不是冲突。”
话音落,他放轻脚步,缓步走向主卧。
全程动作松弛,看不出半点紧绷,刻意维持着居家的常态。
推开主卧房门,夜风顺着窗缝吹进来,掀动窗帘边角。
陆峥站在窗帘侧面,身体隐在室内阴影里,只露出半只眼睛,静静望向巷口。
漆黑的老巷深处,一道消瘦的人影立在路灯盲区里。
看不清五官,只能看见微微倾斜的左肩,和刻意压缓的左腿站姿。
一动不动。
就这么抬着头,对着主卧窗口的方向,静静伫立。
隔着夜色,无声对视。
没有动作,没有声响。
却是十七年来,最直白、最凶险的一次交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