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峥握着窗边边框的手指微微收紧,心底戾气翻涌,却强行压得平稳。
他太清楚了。
对方在赌他的隐忍,赌他顾全家人,赌他不敢在家门口撕破脸。
几秒后,耳机里传来江屹的声音:“陆队,特征固化完成!体态、肢体缺陷、站姿习惯,全部录入比对库,和历年复查尾随轨迹完全吻合,百分百同一人!”
“有没有新特征?”陆峥低声问。
“有。”江屹语气凝重,“站立习惯性右手贴裤缝,疑似常年佩戴硬质物品,手腕有固定受力痕迹。大概率常年佩戴手表、手环,或是微型通讯设备。”
顾梅的声音适时插入:“十七年全程精准控场、远程调度、实时清痕,必然随身带着通讯设备,随时对接周启山。”
巷口的人影,像是察觉到室内的注视。
缓缓动了。
他微微抬手,动作很慢,不具备任何攻击性,只是轻轻抬至胸口,停顿半秒。
像是示意,又像是挑衅。
随即,转身,依旧压着左腿步态,顺着巷口阴影,一步步往老城区深处挪动。
步伐不急不缓,走得极其从容。
完全不慌,不怕,不逃。
像是笃定,身后布控的人,不敢追,不能追。
小陈咬牙:“他动了!我现在贴上去跟踪!”
“别追。”陆峥立刻制止,“他故意引你进复杂窄巷,老城区无监控、无信号、盲区遍地,一旦跟进,要么被甩,要么遭遇埋伏,得不偿失。”
小陈喘着粗气,满是不甘:“就这么放他走?”
“不是放。”陆峥目光死死盯着人影消失的巷尾,眼神锐利如刀,“是放他回去归位。”
“归位?”
“对。”陆峥缓缓开口,“暗处清道夫、台前周启山、外围下线,三条线常年分离运作,从不扎堆。今晚他主动露头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只要他回去,就能彻底串联所有人的位置、作息、运作规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