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长大了,终究是要嫁人的,我不像姐姐有福气,一定能留在都城,又有父王和母亲给的底气,往后我若嫁的远了,就帮不上母亲了。”
听她说的竟有些依依不舍,端王妃本想怀疑她对自己哪里有这么深的感情?
可回想起过去,司书浅作为庶女,胆小怯懦,却从未有过坏心思。
那是个连路上掉下来一只雏鸟,不小心摔死了,都会点眼泪的人。
因着过去的行为,端王妃理解包容了司书浅。
这就是个善良的孩子罢了。
于是端王妃安抚她说:“你虚岁才十三,怎么就想到那么远的事了?”
司书浅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想早早地为自己打算,到时候……不给父王母亲,和我姨娘添麻烦。”
这番话倒是让端王妃听懂了,她微微抬了下下颌。
“书浅,你记住,虽然你是姨娘所生,但你是我们端王府的女儿,是咱们端王府的女儿,就断然没有远嫁的道理,所以,你不必怕。”
端王妃又看了一眼司书浅,又道:“我对你姨娘,其实没有什么意见,从前也有过些许误会,而今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只要你们以后乖巧听话,我定然不会为难你,说到底,你叫我一声母亲,我会在能力范围内照看你的。”
司书浅闻言,展露笑容,连忙道:“母亲自然宽宏大度,往后书浅一定更加乖巧懂事,让母亲开心。”
听见这话,端王妃舒心不少。
她示意嬷嬷上前,从袖中取出两份叠得齐整的文书,搁在榻边的小几上。
“城南有两间铺子,一间做绸缎,一间做杂货,是我当年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,这些年一直赁给人打理,进项还算稳当。”
“你既然已经十三了,也该学着管家理事,这两间铺子,往后归你管,收益也归你。”
司书浅猛地抬头,像是被惊着了:“母亲,这太贵重了,女儿不能要。”
端王妃摆了摆手:“给你你就拿着,你是端王府的女儿,手里没点进项怎么行,往后你姐姐去了长公主府,府里的事你也要学着搭把手,不能什么都不懂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账房那边我已经吩咐过了,铺子的账册和契书明日会送到你手里,你若有什么不懂的,可以来问我,也可以问府里的管事。”
司书浅看着那些东西,眼眶忽然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