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在他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之前,这个女人不能有事。
卓玉收回手,朝车夫说了一句:“去城东那间宅子。”
马车驶过几条街巷,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住。
这宅子是卓玉自己置办的。
平日里少有人来,清静得很。
他抱着许靖姿进了屋,将她安置在内室的床榻上,又命人去请郎中。
郎中来得很快,替许靖姿把了脉,又仔细看了看她额头的伤口,说:“这位娘子脉象虽弱,但性命无碍。”
“只是连日劳累又受了些皮肉之苦,气血亏虚得厉害,须得好好将养几日。”
“额头上的伤已经止了血,敷了药月余便能结痂,只是要小心别落了疤痕。”
卓玉站在一旁认真倾听,面色沉静,点了点头:“劳烦您开几副方子,另外再找一个稳妥的医女来,留在宅子里贴身照顾。”
“大人您太客气了,小人一定妥善安排。”郎中应了声,便退出去写方子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卓玉和昏睡中的许靖姿。
他在床榻边坐下来,忍不住去看她的容颜。
许靖姿整个人都很清瘦,蜷在被褥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卓玉看着那张脸,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又涌了上来。
他明明今日才是第一次真正面对面地看清她的模样,可那股想要靠近她的冲动,像潮水一样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的目光从她额头的伤移到她的眉梢,又沿着她鼻梁的弧度滑下去,最后落在她微微抿着的唇上。
梦里的那个女子,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,然后献上了她的唇。
他们的亲吻格外亲密,是夫妻之间才有的甜蜜。
卓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他甚至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,会让他方寸大乱。